当前位置: 当前位置:首页 > 旅游 > 所以,进步是真的吗? 正文

所以,进步是真的吗?

2025-04-05 06:55:25 来源:科技新知网 作者:思念 点击:3368次

原图来自中国新闻周刊北京时间10月13日晚8时30分,SpaceX公司用发射台成功捕回了返回的“超重”火箭。全场沸腾。“移民火星”的计划看上去又近了一步。然而新的技术进步,似乎早就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能够齐整地唤起全体人类纯粹的向往与兴奋。一不小心,人们就会被新闻里呈现出的世界的分裂击中:塔利班在阿富汗掌权3年中,那里的女性逐渐失去了教育权、工作权;城市里试运营的无人驾驶汽车“萝卜快跑”,一时间给千万的士司机的谋生之路投下浓重的阴影......于是兴奋之余,担忧如影随形:科技,果真向善吗?普遍的物质水平提升,到底是科技发展的自然结果,还是劳工团结起来,勇敢挑战精英主导的不平等的分配秩序后,取得的硕果?如果答案是后者,而人人都仅仅把学习新技术作为生存策略的唯一最优解,普遍富裕会自然而然到来吗?如果人类就此面对这样一个未来——科技无限进步,而大多数却过着远不如现在的生活——一个问题就必须被提出来:我们,真的是在进步吗?进步,到底是什么?在《历史的教训》这本浓缩了11卷《文明的故事》精华的史学经典中,著名学者威尔·杜兰特和阿里尔·杜兰特专章探讨了何为进步,以及进步是否存在等等重要问题。 在这部收官之作的最后一章的末尾,在针对进步与文明展开严肃的怀疑与批判之后,杜兰特肯定了人类取得过的那些进步——普遍的贫困的消除,普遍的健康的提升,普遍的教育的延长——向生命注入足以战胜死亡的意义,那些足以让我们为之骄傲。然而进步是无法自然而然发生的。要想让新的科技再次导向新的普遍富裕,需要我们用自己的手创造。这些手,无关科技。它们有赖挺身而出的勇敢,更有赖于托举这勇敢的公众的团结与智慧。01面对国家、道德和宗教兴亡的全貌,“进步”这个词本身就是可疑的。但是,进步难道只是每一代自诩“现代”的人徒劳无益和习惯性吹嘘?从历史上来看,我们承认人类本性并没有发生实质改变,所有的技术进步都不得不仅仅视为用新方法完成旧目标——购买货物、追求异性(或者同性),在竞争中取胜,在战争中格斗,莫不如此。在我们这个幻灭的世纪里,最令人沮丧的发现之一,就是科学的中立性 :它将欣然为我们做杀伤性工作,就如同它会为我们做治疗性工作一样。它会为我们做破坏性工作,更甚于做建设性工作。《银翼杀手》现在想来,培根的名言“知识就是力量”是多么狂妄自大啊!有时我们感到,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人们重视神话和艺术而不是科学和权力,可能比我们今天一味重视工具而非目的的做法要更为明智。我们在科学与技术方面的进步,不仅有好的方面,同时也有一些罪恶的痕迹。生活上的舒适与便利,可能会削弱我们身体素质与道德品质。我们无限发展交通运输方式,但是某些人可能会使用它们去犯罪、去杀害同胞,或者是杀死自己。我们两倍、三倍甚至百倍地提升运动速度,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丧失了行走的勇气,拥有双腿的我们每小时能够移动2000英里,但我们始终不过是穿着裤子的猴子。我们为现代医学的内外科治疗进步而喝彩,如果它并没有带来比病痛更坏的副作用的话 ;我们感谢医生超强度的勤勉工作,他们疯狂地与细菌的复活和新疾病进行赛跑 ;我们也很感谢医药科学赐给我们延年益寿,如果这种延长不是被病痛、残废与忧郁所包围的话。学习和报道世界上每天发生的事情,我们的能力比过去增加了上百倍,但有时我们又羡慕祖先平平安安的生活,他们只是偶尔被村子里的一些琐事骚扰而已。工人阶级和中产阶级的生活条件已经有了极大改善,但是我们也任由阴暗、破烂的贫民窟将城市变得更为腐朽。我们欣喜自己从神学中解脱出来,但是我们是否发展了一种自然的道德伦理——独立于宗教之外的道德规范——使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不让自私、好斗和好色的本性破坏我们的文明,从而避免让其陷入贪婪、罪恶和淫乱的泥淖之中?我们是否真的不再狭隘,或者只是把它从宗教的对立面转变成民族、思想或种族的对立面?我们的礼仪比以前更好还是更坏了?一位19世纪的游客说,“当你从东方游历到西方,习俗是有规律性地在变坏 ;在亚洲是坏的,在欧洲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美国的西部各州,则是集坏之大成”。为了保护人民不受社会与政府的侵犯,我们的法律是否对犯罪太过宽大?是不是现有的自由,已经超出了我们智力所能够承受的程度?或者,我们道德和社会的混乱是如此不堪,以至于到了让父母震惊的程度,他们不得不跑到圣母堂,乞求他们帮着约束自己的孩子,无论付出怎样思想自由的代价?是不是自笛卡尔以来,由于历史不承认神话在安慰和控制人类所起的作用,而导致所有的哲学进步都是一个错误呢?“一个人越有知识就会越悲哀,知识越多,痛苦越多。”自孔子以来,哲学方面可曾有过任何进步?或者自埃斯库罗斯以来,文学方面可曾有过任何进步?我们是否可以确定,我们的音乐有着复杂的形式与有力的管弦乐,是否一定比帕莱斯特里那的音乐更加深沉?或者比中世纪阿拉伯人用简单朴素的乐器弹奏乱敲乱唱的单调歌声,更加悦耳或激动人心?《孔子》02历史是如此丰富多彩,以至于我们随便选取一个例子,都可以从中得出结论。从一种聪明的立场选择证据,我们也许会引申出一些令人欣慰的反思。但是,也许我们首先需要明确“进步”意味着什么。如果它意味着幸福的增加,那么历史的进步就是子虚乌有。我们自寻烦恼的能力是无限的,不论我们克服了多少困难,实现了多少理想,我们也总得为现在的不幸寻找理由 ;我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观点,即人类或世界是没有价值的,但这也只是自欺欺人。如果用孩子的平均身高比过去高、生活用品也比过去好作为例子,就想证明现在比过去进步,似乎是愚蠢的—因为可以确定的是,孩子总是最幸福的。有没有客观标准的定义存在呢?这里,我们想把“进步”定义为对生活环境控制能力的增加。这是一项测验,因为即使是最低等的生物,也要和人类一样适应和控制环境。我们不能要求进步是持续不断的,或者是普遍的。很明显,正如个体的发展也会有失败期、疲劳期和休息期一样,衰退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在现阶段对环境控制方面有进展了,进步就是真实的。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几乎在历史上的任何时期,都有一些国家在进步,也有一些国家在衰退。同一个国家,也可能在人类活动的某一领域进步了,在另一个领域却衰退了。如果我们发现,在年轻国家中,像美国和澳大利亚,它们的有才之士都倾向于从事实用类、发明类、科学类和管理类的工作,而不是从事像画家、诗人、雕塑家或作家之类的工作,则我们就会了解,每一个时代以及每一个地区,在追求对环境的控制能力方面,是需要对重点行业加以引导的。我们不应该把某时某地的作品,拿出来和人类各个时代中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最佳作品进行比较。我们的问题是,是否平头老百姓也都普遍增强了他们控制生活条件的能力。《权力与进步:科技变革与共享繁荣之间的千年辩证》呈现的观点如果我们把眼光放长远些就会发现,现代人的生活虽然是不稳定、混乱而危机四伏的,但是与无知、暴力、迷信和疾病丛生的原始人生活相比,我们还不至于太过绝望。在高度文明的国家,也会有最底层的人民,他们和野蛮人的差别不会特别明显。但在这之上,成千上万的人已经达到很高的精神水平和道德水平,这却是原始人难以企及的。我们生活在城市之中,精神高度紧张,有时很想逃避回到文明前的淳朴生活方式之中。但是,这也只是偶尔的想入非非,我们知道这是对现实工作产生的一种逃避反应。《甲方乙方》原始的偶像崇拜跟年轻人的心情一样,也是青春期一种不能适应环境的发泄表现,是由于思想尚未成熟而引发的盲目躁动。“意气用事而又放荡不羁的野性”还是蛮可爱的,如果不是舞刀弄枪、与禽兽为伍、整天脏兮兮的话。一项对现存原始部落的研究显示,他们的婴儿死亡率很高,生命期都很短暂,体质羸弱,速度缓慢,很容易就感染疾病。如果生命的延长表明了对环境有较好的控制,那么死亡率则宣告了人类的进步,因为在最近3个世纪中,欧美白人的寿命已经延长了3倍。不久之前,殡仪从业者甚至开会讨论到,人类延缓死亡率已经对其行业构成了威胁。无疑,如果殡仪从业者叫苦连天,进步才是真的。书影03在古人与今人的竞争中,古人并不会占据优势。让我们来看看 :在现代国家中,饥饿已经消除了,一个国家能够生产足够多的粮食养活国民,而且还能出口动辄以百万计蒲式耳的小麦给需要的国家,我们能说这是微不足道的成就吗?我们不是正在积极地发展科学,而且已经大大减少了迷信、蒙昧与宗教的偏激吗?我们不是正在积极地推广技术,而且已经能使食物、住宅、享受、教育和休闲活动超过以往的任何时期吗?难道我们宁愿要斯巴达集会或者罗马公民大会,也不愿意要英国议会或美国国会制度吗?或者仅仅是像阿提卡人拥有一点有限的公民权就满足了,还是选择接受罗马由禁卫军来选举统治者的方式?难道我们宁愿生活在斯巴达共和国的法律或者是在罗马皇帝的统治之下,也不愿意生活在宪法带给我们的人身保护权、司法审判、宗教和知识自由以及妇女解放之下吗?我们的道德尽管已经松松垮垮了,但是真就比阿尔比亚德斯更加荒淫无度吗?《是,首相》我们美国有哪一位总统,能够像伯里克利那样和高等妓女生活在一起?难道我们要以著名大学、众多出版社和具有丰富馆藏的公共图书馆为羞耻吗?虽然在希腊有过许多伟大的剧作家,但是有哪一位比莎士比亚更伟大呢?难道阿里斯托芬能够像莫里哀一样,学识渊博又道德高尚吗?在古代有哪一本小说,能从广度和深度方面,超过今天的小说呢?我们可以承认古人在艺术上的优势,但是我们可能有人更喜欢巴黎圣母院,而不是希腊帕台农神庙。如果美国的建国者能够重返美国,或者福克斯与边沁返回英国,或者伏尔泰和狄德罗返回法国,看到我们今天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境况,他们难道不会斥责我们忘恩负义吗?这种幸福是过去不曾有过的——甚至在伯里克利或者奥古斯都的统治之下,也未曾出现过。不能因为我们的文明也会像其他文明一样死亡,而让这个问题严重地困扰我们。正如波斯国王腓特烈一世在科林,对他吃了败仗的部下说的那样:“你们会长生不老吗?”我们能够想象得到,生活本来就应该有新的方式,新的文明和文明中心本身也是会移动的。与此同时,为迎接日益崛起的东方的挑战而付出的努力,也许会使西方复兴。我们已经说过,一个伟大的文明不会彻底死亡——其人虽死,功绩犹存。一些宝贵的成果,历经国家的兴衰沉浮而一直存在着,例如 :火与光的发明,车轮和其他基本工具的制造 ;语言、写作、艺术、歌曲 ;农业、家庭和父母之爱 ;社会组织、道德和慈善 ;以及传播家庭和种族经验的教学方法。这些都是组成文明的基本要素,从一个文明历经危难而传给另一个文明,被顽强地保存下来。它们连接着人类历史。如果教育能传播文明,我们毫无疑问是处于进步之中。文明不能被继承,它必须经由学习而来,而且每代人都会推陈出新。如果传播的过程被打断一个世纪以上,文明就会死亡,我们又得重新变成野蛮人。因此当代最好的成就,就是付出了空前的财力和人力,为所有人提供了更好的教育。过去念大学是奢侈的,是为悠闲阶级的男士设计的;今天大学到处都是,只要你肯努力,就可以成为博士。虽然我们的智慧不可能都超过历代杰出天才,但是我们的知识水平与平均数量,却远远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时代。《风雨哈佛路》除了孩子外,大概不会有人抱怨,我们的老师还没有根除一万年以来的谬见和迷信。伟大的尝试才刚刚开始,它还可能被不情愿的高出生率所带来的愚昧无知打败。但是假如每个孩子都必须上学并一直学到20岁为止,而且可以随心所欲地自由进入那些收藏和提供人类智慧与艺术财富的大学、图书馆以及博物馆,那么会出现什么样的教育结果呢?不应把教育仅仅当做事实、年代和帝王将相的资料堆积,也不能仅仅当做是为了个人在社会上立足的必要准备,而是应当做对精神、道德、技术和美学遗产等尽可能充分的传承,其目的在于扩大人类的理解能力、控制能力、审美能力和享受生命的能力。我们现在能够传承的文化遗产,要远比过去丰富。它比伯利克里时期的遗产要丰富,因为它在囊括了希腊文明的精华之后,又加上了后来的成就;它比达·芬奇时代的遗产要丰富,因为它除了拥有达·芬奇的作品之外,还拥有意大利整个文艺复兴时期的成就 ;它比伏尔泰时期的遗产要丰富,因为它涵盖了整个法国启蒙运动及其影响所及的成果。纵然我们有所抱怨,进步仍然是真实的,但这并不是由于我们生下来就比过去的婴儿更健康、更漂亮、更聪明,而是因为我们生来就有更丰富的文化遗产、更高层次的水准、更深厚的知识和艺术根基,这些支撑着我们人类。遗产增多了,吸收遗产的人们,收获也会相应增加。历史超越一切,历史创造并记录了遗产 ;进步就是遗产的不断丰富、保存、传播和利用。对我们而言, 研究历史不仅仅在于对人类的愚蠢和罪恶给以警示, 也是要鼓励人类怀念过去有价值的先人。过去不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陈列室”,它已经变成了天堂的城市,在那里,有广阔的思想海洋,有无数的圣哲贤明、政治家、发明家、科学家、诗人、艺术家、音乐家,有共同爱好的人以及哲学家,他们谈笑风生,有说有笑,有教有唱,有雕有刻。历史学家不会悲伤,因为他能了解,除非是人类自己变得有意义,否则人的存在就将无意义 ;我们能在自己的生活中注入意义,有时这种意义的重要性会超越死亡,这会让我们引以为傲。如果一个人足够幸运,在临死之前,他会尽可能地汇集他的文明遗产, 并传递给他的孩子。即便是到了弥留之际,他也会感激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遗产,因为他知道 :这是滋养我们的母亲,这是我们永恒的生命。书影相关图书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作者:思
------分隔线----------------------------
头条新闻
图片新闻
新闻排行榜